小裁缝被人们称为神眼
清朝年间,崇阳东门有一家平凡裁缝铺,掌柜名叫李宗。李宗的日子过得非常殷实,只有一件事不称心,那就是膝下无儿,只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小珍。眼看祖传的手艺就要在这一代失传了,李宗和夫人常常为这件事愁得整夜睡不着。
这年冬天,李宗在买针线回家的路上,救了一位饿倒在路边的小伙子,叫杰出,他长得眉清目秀,眉宇间透着一股灵气,就收他做了徒弟。从此,杰出就在李家住了下来。
杰出聪明过人,没多久就把李宗的手艺学到家了,赶上李宗有个头痛脑热的,他就独立支撑门面。更让李宗惊讶的是:杰出还有一双过人的眼睛,顾客一进门,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喜欢什么布料,什么款式;甚至什么颜色的衣服。久而久之,杰出被当地人称为神眼小裁缝。得了这么一个好徒弟,李宗夫妇俩高兴极了。两位老人一商量,就把女儿小珍许配给他。李宗把这个意思跟杰出一说,杰出立刻摇头道:“不行啊,小珍已经有心上人了!”夫妇俩大一吃:女儿有了心上人,他们做父母的怎么没看出来?李宗急忙地问:“快告诉我,小珍的心上人是谁?”杰出回答:“小珍跟县城大财主的一个远房儿子刘进相好。”一番话听得李宗目瞪口呆,这刘进油嘴滑舌,除了会讨女孩子喜欢外,没有一点长处,小珍怎么能跟这种人过一辈子呢?李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屋里团团转。李宗夫妇跟杰出的谈话被他们的宝贝女儿小珍听到了,小珍把这事告诉了刘进。刘进眉头一皱:“看来只有把杰出赶走,咱们俩才能顺利成婚。”此时的小珍已经被刘进迷住了,她焦急地说:“要是杰出砸了你父亲的饭碗就不同了,到时候老子就会乖乖地把他赶走了!”小珍不解地问:“杰出手艺这么高,他怎么可能砸了父亲的饭碗呢?”刘进拍了拍小珍的肩头说:“放心吧,我自有办法。”
无赖两次找茬被小裁缝识破
第二天,平凡裁缝铺来了一个佝偻着腰,看上去很瘦小干枯,脸上长着一块黑痣的男子。他拿着一块上等的苏州绸缎,要做一件长衫。李宗见此人身穿金丝绣花长袍,知道不是一般的顾客,立刻拿出皮尺;要亲自给他量体裁衣。谁知本人摇摇头,一定要杰出给他做。杰出把来人仔细打量了一番,说:“好吧,既然这位这么看得起我杰出,那我就献丑了!”黑痣人大声说道:“慢,我还有个条件!大爷我天生身材特殊,每次做衣服都不合身。这次你们要是让我满意了,我就送你们一块匾,上刻‘崇阳第一裁缝’,要是做出来的衣服不合身……本大爷就砸了你们的店!”这哪里是做衣服,分明就是来找茬儿!李宗吓得不知如何是好。杰出却不动声色地拿起皮尺,说:“您就放心吧!我做出来的衣服包您满意!”黑痣人扔下一句话:“三天后,我来取衣服!”说完,扬长而去。
三天后,黑痣人果然准时来了,可他一进门,就把李宗吓了个半死;三天前那个瘦小干枯的男子,怎么眨眼间就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了呢?变化这么大,杰出做的衣服他能穿吗?杰出却非常沉着地把衣服拿出来说:“这位爷请你试试吧。”黑痣人穿上新衣服,竟然非常合身。他用挑剔的眼光看了半天,也没能挑出半点毛病,最后只得悻悻离去。李宗擦去脸上的冷汗问:“杰出,快告诉师傅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杰出笑了笑,告诉李宗黑痣人练过缩骨术,他来做衣服那天,故意把身体缩得很小,来取衣服时,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身材。杰出怀疑这个人是刘进找来的。杰出说得没错,黑痣人确实是刘进花了一百两银子雇来的。刘进白白损失一百两银子,气得小脸煞白。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姓杰的,咱们走着瞧!”
几天后,刘进亲自出马,他和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,前呼后拥地护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来平凡裁缝铺做衣服。李宗刚要为这个女子量体裁衣。领头的一个衙役一巴掌打掉他的皮尺,恶狠狠地说:“混蛋,知府千金的身体也是你随便量的吗?你们店里不是有一个神眼小裁缝吗?今天就让他用眼睛给知府千金量体裁衣!”李宗知道这又是一个来找茬儿的,只得惶恐地退到一旁。杰出不慌不忙走到知府千金身旁,看了一眼说:“好吧,稍等!”说完,他拿起衙役送来的布料铺在柜台上,操起剪刀就“咔嚓咔嚓”地裁起来。眨眼功夫,一套衣服就裁剪好了。这时,裁缝铺门面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,大家不约而同地齐声喝彩。领头的衙役眼一瞪:“慢,你现在就把这件衣服缝出来,我家小姐要当场试穿!咱们丑话说在前面,要是我家小姐穿着合身,我付双倍的手工钱。要是不合身,我就要问你个妖言惑众罪!”
围观的人都为杰出捏了一把汗,可杰出却一点也不慌,只见他飞针走线,不大一会儿就把这套衣服缝完了。知府千金穿在身上,异常合适。“好”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喝彩声。领头的衙役理屈词穷,无理取闹地说“我家小姐大病初愈,身体消瘦,别看这件衣服现在穿着合适,日后就不一定了。既然你号称神眼小裁缝,就应该看出来!今天我还是要带人!”刘进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杰出,心说:姓杰的,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!杰出仍然不慌不忙走到领头的衙役面前,附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。领头衙役顿时吓得面如死灰,他恶狠狠地瞪了刘进一眼,说:“撒!”一声令下,一群人立刻狼狈逃窜。李宗疑惑地问:“杰出,你用啥方法把这些人吓走的。”杰出笑着说:“我告诉那个领头的衙役,这个所谓的知府千金是个青楼女子,他要胡闹,我要到衙门告他。他们做贼心虚,只好落荒而逃了……”李宗不解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知府千金是个冒牌货?”杰出说:“这些人一进门,我就看出破绽了,大户人家的千金大都知书识礼、温文尔雅,而这名女子一脸轻浮,脸上还抹了低劣的脂粉……这种小伎俩,休想骗得过我的眼睛!”
无赖想害死小裁缝却害了自己
刘进两次捣乱,不但没赶走杰出,反而让小珍看出了他的丑恶嘴脸,小珍一怒之下,跟刘进断绝了关系。一时间,刘进在崇阳东门声名狼藉,他再也没脸在城里住下去了,一个人悄悄地搬到外地去了。
刘进咽不下这口气,半年之后一个风高夜黑的夜晚,他偷偷回来,在平凡裁缝铺放了一把火,企图把李宗一家和杰出统统烧死。谁知,火还没烧起来,就听杰出身后哈哈大笑说:“刘进,我早就看出你会来报复,所以半年前就和师傅商量,把这个铺面兑给崇阳县府捕快提钢刀。”提钢刀边跑边喊:“哪个吃了豹子胆,竟敢跑到我家来放火?赶快给我拿下,送衙门法办!”刘进绝望地高叫一声:“神眼小裁缝,我服了!”说完,一下瘫倒在地上……